德昂族史籍中多称“崩龙”、“绷子”、“崩子”等,“性情狡悍,虽游行亦带枪刀”④。

纳西族史称麽些、摩梭、末些或摩些。从历史上看,崇武尚勇的民族特征十分突出。纳西族先民“附险立寨”⑤,“西寨星列,不相统摄”⑥;“气习朴野,人 多勇悍,俗尚争竞”⑦,“怒则拔刀相向,虽死无憾”⑧。从中我们可以看出,纳西族“善战喜猎,挟短刀,少不如意,鸣钦鼓相仇杀”⑨,乃“其故俗也”⑩。纳西族崇拜女英雄,女子素以勇敢无畏著称,乾隆《丽江府志略》载:“木青妻罗氏……亲环甲跃马……边鄙以宁。”⑪从中可以看出纳西族女子身手的矫健。历史上,纳西族曾有过“聚则为兵,散则为民”的全民皆兵制度。《丽江木氏宦谱》中说,自始祖叶古年以来就是“以武功显也。”⑫史籍中的这些记载都反映了纳西先民崇武尚勇的民风。纳西族的尚勇崇武的精神在抗日战争中,也表现得淋漓尽致,无数纳西族男儿奔赴抗日前线,血洒疆场。守候在家乡的情人则以死相酬,同样体现了纳西人“不畏死”的传统精神。

从这些史籍的记载中,我们穿越时空,可以深深地领略到滇黔民族的“强悍”、“善战”之风。这种“尚武”、“轻死”的民族特性涉及的民族之多、地域之广泛、历时之长,为其他地域所不及。他们这种好勇、尚武的精神已经深深地

® 贵州省镇远县地方志编裳委员会编:《镇远府志》卷九,63页,郑州,中州古籍出版社,1996。

②(清)鄂尔泰:《云南通志》卷二十四。

③邓启华:《清代普洱府志选注》,971页,昆明,云南大学出版社,2007„

④(清)王林等:《公南通志》卷一百八十六,见云南省•编辑组:《云南方志民族民俗资料琐编》, 120页,昆明,云南民族出版社,1986。

⑤(明)陈文:《景泰云南图经志书》卷五,见顾廷龙主编:《续修四库全书•六八一 •史部》,109页,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2。

⑥(龙)李京撰,王叔武校注:《大理行记校注•公南志略辑校》,93页,昆明,石南民族出版社, 1986。

⑦(清)鄂尔泰等:《云南通志》卷八。

⑧(明)周季凤:《正德・南志》卷一,见方国瑜主编:《云南史料丛刊》第六卷,208页,昆明,有南大学出版社.,1998。

⑨(元)李京撰,王叔武校注:《大理行记校注•云南志略辑校》,93页,昆明,云南民族出版社, 1986。

⑩(明)陈文:《景泰南图经志书》卷五,见顾廷龙主编:《续修四库全书•六八一・史部》,109页,上海,上海占籍出版社,2002

⑪ 丽江纳西族自治县县志编纂委员会:《乾隆丽江府志略》,1991年翻印。

⑫ 方国瑜:《石南史料丛问》第五卷,528页,昆明,云南大学出版社,1998。

深嵌在滇黔民族的心理深层,根植在滇黔这片大地,从而绽放出色彩斑斓、五彩缤纷的武术文化。

本章小结

滇黔是指云贵高原上的云南和贵州两省,是一个自然地理概念。同时,我们在这里讨论的滇黔乂是一个地域概念,是古代沿袭或俗称的历史区域,有着悠久的历史渊源。

滇黔武术文化是指云南和贵州两省地域内的武术本体及其相关的文化。滇黔武术文化从概念上说有两个层面的界定:一是地理上的,它是指产生于滇黔这块土地上的武术文化;一是主体属性上的,它是指生活在滇黔的民族群体所创造的武术文化。广义的滇黔武术文化,是指滇黔所有民族(包括汉族在内)创造的武术文化;狭义的滇黔武术文化,是指滇黔世居少数民族所创造的武术文化。本书所述,以狭义的滇黔武术文化为主,在某些部分,也包括广义的滇黔武术文化。

滇黔武术文化有着鲜明的气质与特征,这种特色鲜明的气质与特征便来自其生存、发育的社会人文环境与自然环境。因此地理环境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着社会文化的特征。同时也制约着当地经济文化的发展。滇黔武术文化是在滇黔这一地域环境中产生的,其必带有滇黔地域环境的烙印,这是滇黔武术对滇黔自然、历史人文环境的适应,也是滇黔地理和历史人文环境在武术文化上的折射。

滇黔地处云贵高原,高山峻岭重叠,大江深壑纵横,形成了一个相对封闭的自然环境和相对安定、宽松的社会政治环境,为武术的起源和发展奠定了自然基础,也为本书的撰写提供了丰富翔实的第一手资料。同时,滇黔地处热带、亚热带地区,地面潮湿,易发瘴气,历史上被称为“瘴病之地”和“古蛮瘴之乡”。 正是由于这样的一个地理环境和文化区域,孕育了滇黔先民“勇敢”、“强悍”、 “坚忍”、“视死如归”、“尚武轻死”、“敢于冒险”的精神特质,是我们研究滇黔武术文化的出发点和逻辑点。

滇黔气候立体多样,“一山有四季,卜里不同天”,“一日之间,乍寒乍暖; 百里之内,此彼凉”。气候的复杂性也造就了动植物的多样性,素有“植物王国”、“动物王国”之称;滇黔矿产资源也非常丰富,铅、锌、磷储量占全国首 位;水能可开发量居全国之首,素有“有色金属王国”的美誉,为滇黔民族的生存提供了基本的物质条件,同样为丰富多彩的武术文化的孕育提供了物质基础。

滇黔“西南丝绸之路”和水上交通的开通,使滇黔形成了相对开放的地理环境,为不同民族、不同国度之间的武术文化交流打开了通道,对滇黔武术文化的发展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滇黔地处高原,其内部的地理环境差异多样,生产力发展极不平衡,民族众多,从而造就出不同的社会形态和文化样式。在新中国成立之前或初期,仍然处于多种社会形态,从而呈现出五彩缤纷的武术文化式样。

历史上,滇黔文教晚开,远离国家政治、经济、文化中心,被历代中原王朝视为偏僻蛮荒与“化外”之地。当中原大地群雄逐鹿、硝烟四起的时候,封建王朝对这片边远之地大有鞭长莫及之感,使得滇黔在较长时期保持着政治上的相对独立性和稳定性,常常成为人们理想的远离战争或人祸圣地,其中就有一些武技在身的武术家迁入,对滇黔武术的交流、发展、传播创造了有利条件。

我国史籍中,滇黔民族诸如“强悍”、“善战”之类的记载比比皆是。这种 “尚武”、“轻死”的民族特性,已经深深地嵌在滇黔民族的心理深层,根植在滇黔这片大地,从而绽放出色彩斑斓、丰富多彩的武术文化。

第二章武风昌盛:民俗民风中的滇黔武术文化透视

第一节 神人对话——巫风舞影中的武术文化

一、滇黔巫风蕴含的武术文化密码

滇黔一带巫风昌炽且历史悠久,有“巫风野火出滇黔”之说。史称南中夷人“一切信使鬼巫”①,“好诅盟”②。巫术,是原始宗教产生之前的一种准宗教现象;而巫术活动,是早期人类幻想依靠某种力量或超自然力,或企图提高自身能力,对客体施加影响并从而控制自然的愿望的表现实践。③在滇黔民族的图腾巫舞中,我们可以发现大量的武术文化信息。滇黔不少民族由于自然环境、历史发展等因素的影响,发展较为滞后,不论在生产上抑或在生活中,对超自然的力量充满着膜拜和依赖,并幻想求助于这种力量来实现人类所不能够达到的各种企求。从而滇黔“诸蛮族类不一,畏鬼神,喜淫祀”④,形形色色的武术内容通过巫术这个载体传承下来。可以说滇黔少数民族的“巫术”已经形成了滇黔少数民族武术表现形式的载体,并承载着中国武术套路形成发展的历史轨迹。

(一)巫舞一武舞的同源性

巫、舞、武相近、相通的证据,从音韵学、文字学的角度都能找到。

(唐)樊绰:《蛮书》卷一。

(晋)常辣:《华阳国志♦南中志》。

程大力:《中国武术历史'j文化》,223页,成都,四川大学出版社,1995。

(元)脱脱:《宋史•蛮夷传》。《说文解字》中许慎解释“巫”字曰:“巫,祝也。……以舞降神者也。”巫、武、舞, 在原始人那里,是合而为一的。巫舞,是巫的一种重要活动。在古代,舞人被称为巫,巫同时也被称为舞人。巫与舞在很早便联系在一起。云南沧源但族聚居区的岩画上,就有似巫师的舞人挥矛而舞。据调查,仅尚遗存在白族民间的巫舞计有22种,其中的武舞有:“大刀舞”、“棍舞”、“链锲舞”、“霸王鞭舞”等。崇 信巫术的人则确信巫师们具有通神灵、镇鬼怪的超凡法力。《滇中琐记》载: “大理有绕山林会,每岁季春下浣,男妇纷集,殆千万人。十百多为群,群各有巫觌领之男者犹执巾秉扇,足踏口歌,或拍霸王鞭。……祈子嗣,禳灾病。” 赵甲南的《咏绕山林竹枝词》对这种在巫师带领下的歌舞盛况也进行了描写: “淡抹浓妆分外艳,游行手执霸王鞭。咚咚更有金钱鼓,且舞且歌为飘然。欣逢 四月最清和,簇簇游人此日多,六诏遗风今尚在,诸君莫笑是夷歌。”白族地区的洱源、剑川、大理、鹤庆、宾川等白族聚居地区的部分乡、镇中现今仍流传着一种佛教阿叱力舞蹈,其中的“剑舞” 乂称“斩罡风”,有独舞和三人舞两种形式。苗族的巫教歌舞,如黔东南苗族的大型祭祖活动“鼓社祭”时跳的“刹江 舞”,前来踩“略绍”(木鼓)的男女老少,每人肩扛一把长砍刀,刀光闪闪, 边唱边舞,场面极为壮观。祭仪中还要以弓箭等物供祭。行祭时,巫师戴帽穿袍,执宝剑做法事。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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